内地出海,狮子山下。

CICPA/HKICPA/法考通关分享

我陆续通过了注册会计师、司法考试和香港注册会计师的考试。

关于考试的科目设置、知识点归纳总结之类,我没有太多分享。高度社会分工的当下,有非常专业的考培机构去为大家解决考证焦虑(或提供焦虑)。我想分享的,是备考对于我的工作性格的改变。

CPA:统筹、记忆与快速学习

从事审计行业的朋友,CPA一定绕不开。

每年报考人数的激增,导致考试比较难做到精准考核,重者恒重。很多知识点,相信在常规实务中非常难出现。CPA考试需要解决一个矛盾:有限备考时间和近乎无限的琐碎知识点。

每拿到一个新的科目,我都会先做好统筹安排——梳理整个脉络、内容优先级、准备时间。每几天或者每周,去回顾并推演备考进度。

针对每一部分大量需要记忆的内容,我都尽量用记忆宫殿或类比记忆去完成。比如我现在仍然记得当时消费税的税种类别和税率,我将所有内容都编入一个形象的有画面、有声音的场景。

针对需要学习的新鲜章节,快速学习和理解是必备的,强迫自己快速去了解一个新的内容。

对于CPA而言,极大锻炼了我的统筹、记忆和快速学习能力。

法考:条理性、换位思考与渊源思考

我一直非常担忧自己从事审计行业久了,容易误入数据陷阱——低头太久,忘记数据背后的公司、业务和产品,那些构成满足人和社会运转需求的有形物。

后来关注到轰动一时的昆山龙哥案,公安最终撤案的通告全文对于行为人正当防卫的分析精准、逻辑严密,进而对刑法的逻辑认定体系产生了非常浓厚的兴趣。

回头来看,法考给我带来了三个层面的益处:

第一,刑法的学习极大增强了我对事件认定的条理性。怎么从客观发生的现象一步步成为一个结论,而刑法的性质又决定了它的认定推演体系严丝合缝。这种框架性的认定,也是审计实务中非常重要的。

第二,让我有更多换位思考的意识。法律关系中每一个主体都有其立场和利益,很多时候站在对方的立场去理解整个事件,能够不狭隘。

第三,让我产生了更多关于渊源的思考。法律讲究追本溯源,很多行为其渊源在哪里?比如会计师执行IPO审计、国企审计、司法鉴证、政府项目,每一个业务类别”检查权”的来源和用途本质是什么?这些也是非常有意义的。

HKICPA:跳出财务数据,再跳回来

后来由于工作需要,香港注册会计师也提上了计划。

CPA有免考,所以HKICPA我只需要通过香港税法和综合两个科目即可。HKICPA是开卷考试,可以携带任何纸质资料。对我而言,英语和手写答卷是我最痛苦的回忆——比这还痛苦的,应该是看我试卷的阅卷老师。

因为有法考的基础,初初理解香港税法和Case Law对我而言还好。

HKICPA最有趣的在于其综合考试。每年只有不到2000人参与综合考试,协会有较多的人手和资源组织,考题具有很大的开放性,没有任何标准答案。

我们要做的,是站在财务管理人员或者决策人员的角度去分析整个案例。整个综合考卷几乎没有任何计算和标准回答,更多需要答题者去分析:

  • 一个商业决策是否合理合规(比如疫情期间关闭店铺)
  • 设置KPI指标并阐述理由(比如新开拓海外业务)
  • 头脑风暴公司和VC或外部利益关联方的合同条款设置

印象比较深的是小组讨论(综合部分分值需要3次线上/线下的研讨会取得)。在讨论收购标的公司的定价时,对标的公司提供的财务预测数据,我们第一步需要关注的不是财务预测数据本身的计算、折现、宏观增长率。

作为财务管理人员,第一步是要判断:财务数据是否可信?数据是否中立?一个标的公司自己提供的数据是否有商业意义?

如果有,再进入第二层的数据本身专业处理。

诸如此类的过程,让我极大锻炼了”跳出财务数据,再跳回来”的能力。

结语

回顾这些过程,我早已忘记了石棉瓦的税率,也记不得数罪并罚的年限计算。

但是,不同考试中经过过程积累感悟的方法论和特质,却构成了工作中的”骨”和”肉”,对我而言具有非凡的意义。

三个经历,不同角度,像沃洛波罗斯之蛇一样,首尾相连,有一种自然的平衡。